December 2011
January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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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郭宝崑的一封信(3) - 雷宇
Thursday, December 8, 2011 // 4:25 PM 郭老先生: 今天要与您谈的是人物----郑和。 三宝太监郑和原是云南回族人,十二岁时被明朝军队俘虏,押到南京强行阉割,送进皇宫当太监。剧中除了郑和之外还有一个叙述者,就是“我”。“我”在梦境中为了摆脱可怕的、不可知的空间里漂流。“我”的梦境,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省视。“我”觉得郑和也一样孤独地在可怕的、漆黑的大海中航行,暂时忘却被阉割的痛苦,因此,自己就是郑和的后代。“我”的心境是压抑的,梦境中有乌云密布的天空,恶浪涛天的怒海,独自航行在一艘没有控制室的大船上,最后发现自己原来就是郑和。“我”非常恐惧,害怕自己原来已被阉割。您有意让“我”与郑和在意象上重叠。郑和在剧中是遭阉割者的象征,也是精神上被净身的象征。剧中的郑和形象已经不仅仅是历史上的郑和形象了。 在读剧本的过程中,除了郑和的形象,您的形象也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前辈您出生于河北农村,8岁随母移居北京,10岁只身南下新加坡投靠父亲,20岁前往澳门工作和学习,离开澳洲后辗转东南亚各地,最后定居新加坡。由于他激进的左翼身份和戏剧作品,76年被政府无审讯扣留,直到80年在限制居留和旅行的条件下获得释放。 在剧中,您找到了与郑和某种契合点。首先是身份问题,您和郑和都是漂泊之人,辗转各处便无处为家也处处是家。您是中国大陆出生的,却久居海外;郑和是南方回民却被迫跟着朱棣东征西讨,最后客死他乡,连他的真名都被阉割掉了。身份的情感归宿的迷失,某种程度上便是一种阉割,剧中那部分异常迷茫、迷茫后随之而来的害怕以及被操控感便是个人在时代中被推着往前的无力和无望所造成。 每个人都会遭受各种各样耻辱性的阉割,有的让人痛苦万分,有的不知不觉,有的反而通畅愉悦,但都不能改变被阉割的耻辱。郑和也是如此,尽管他本人到底是何想法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但留给后人的是无穷的反思。 此致 敬礼 晚辈:雷宇 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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